凸面脑膜瘤的老人选开颅还是伽马刀,年龄不是主要门槛,身体能不能扛住麻醉和开颅更关键。伽马刀也能做,但凸面这个位置做它,瘤周水肿的风险比深部高,值得想清楚再定。核磁报告单上那句「邻近硬膜强化」,就是该想清楚的起点,它写的是硬膜尾征。
一位68岁的老人拿到增强核磁,片子上除了瘤体本身,还专门标了这一句。报告上通常不写病名,只描述这个影像表现。它的含义是,肿瘤沿着硬膜长了一段,真实的边界比看上去的更宽。
报告上的两个信号
核磁上看到的是肿瘤边缘一侧有一段细长的强化带,形状像尾巴伸进正常硬膜里,报告单上专门提示一句。临床含义是,肿瘤细胞已经越过瘤体边界,钻进周围的硬膜里去了。手术的时候,这一段不能只留下,硬膜上的附着面要一并处理,否则留下的就是日后复发的种子。良性脑膜瘤全切后十年复发率不到10%,而「切干净」三个字里就含着这一步。
瘤周水肿是另一个信号。瘤子周围那圈发亮的部分,是脑组织被推挤后的反应性改变。瘤子挨着脑膜长,底下就是脑组织,水肿说明它在往脑组织那一侧施压,性质上比单纯一个鼓包更值得当回事。无症状的脑膜瘤能观察,前提是周围没有水肿;水肿一旦出现,或者随访里看着在长大,方向就变了。
还有一条不能跳过。有没有症状,是所有判断里最先要看的。癫痫发作是新出现的症状,一律要处理,老人也一样。
手术
凸面这个位置长在大脑半球的外侧面,表浅,开颅时术者的行进路线短,血供多半来自硬膜血管,可以提前处理。手术能一次拿到完整的瘤体和病理,切净了不用反复惦记它会不会再长。
代价也要算。全身麻醉是一次心肺的考验,术后有一段时间需要重症监护室看着,接着是康复。老人身上,合并症多、术前身体底子差的人,术后出问题的比例明显高于年轻人,并发症里偏内科性质的多。能切到什么程度,得看肿瘤离功能区有多近,也得看这个人原本的生活能力是什么样。
有一句常被误解的话得说清楚:年龄不决定切除范围。八十多岁做全切的病人有,六十七八岁只能做次全切的也有。真正压秤的是功能状态和合并症。
一个能对上的例子:一位70岁的老人因为剧烈的三叉神经痛查出巨大脑膜瘤,位置在桥小脑角区,已经压迫脑干并引起梗阻性脑积水。这样的瘤子和位置,这次走的是手术这条路,老人那一侧的顾虑要靠术前评估和内科优化来消化。
伽马刀
伽马刀的原理不复杂。戴上头架,多束射线从不同方向汇聚到瘤体上,在那里把组织烧灼破坏,让它停止生长或者慢慢萎缩。瘤体不会消失,还留在原地,靠随访看它变不变。
有一处要纠正。射线没有累积这一说,一次照射就是一次照射,跟常规放疗分次照射不是一回事。但放射性脑损伤确实存在,多在照射结束后6到47个月出现。这类位置做伽马刀,一组115例良性凸面患者的随访里,3年控制率95%,5年86%,总体并发症10%,其中症状性瘤周水肿和影像上的放射副反应占5%。另一组矢状窦旁和镰旁脑膜瘤的队列数据里,新发或加重的瘤周水肿占到40%,水肿到达高峰的中位时间是治疗后36个月。位置不一样,风险差得远。
老人做完伽马刀,接下来半年到两年的复查要跟上,盯的是脑子有没有肿起来。真肿起来了,处理起来得回科室用药。
伽马刀还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地方:拿不到病理。瘤子是不是脑膜瘤、属于哪一级,只能靠影像猜。有些类型的脑膜瘤长得并不典型,这一关过不去,后面的治疗方向就可能整个不一样。
什么时候伽马刀才是对的选择?
伽马刀有自己的适应证,它并不比手术低一等。位置深在、开颅的通道长而牵拉重,瘤子体积又不大,这类情况射线反而占优。做过什么手术、瘤子有多大、离视神经和脑干有多远,这些都要一起算。
凸面这个位置情况有点特殊。它表浅,开颅难度不高,能全切的机会比深部大;同时它紧贴脑组织,射线照过去,脑水肿这一关要额外当心。所以凸面的老人,身体条件允许时开颅往往更让人放心,病理拿到了、瘤子走了、后面只剩按时复查这一件事。身体实在扛不住麻醉,或者瘤子长在别处风险更高,那就换一条路。
还有一种中间做法,先开颅把大部分取下来,剩下的用伽马刀收尾。这类情况针对的是切到关键结构旁边不得不停手的瘤子。
关于这一类手术,INC旗下顾问团成员福洛里希教授来自法国,是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颅底手术委员会前主席,在巴黎取得医学博士学位,研究方向集中在颅底与深部肿瘤的显微切除,发表论文与著作60余篇。他强调过切除的激进程度要按每位患者的现实目标个体化调整,同时考虑肿瘤的生物学特性和侵袭性,以及患者的年龄、预期寿命、功能状态和功能期望;老年患者术前功能状态差、合并症多,比年龄本身更能预测术后不良事件。INC与福洛里希教授在天坛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等国内机构有合作与示范教学,相关诊疗路径可通过各大医院国际部咨询了解。
心脏扛不扛得住麻醉,瘤子有多大、长了几年、位置在哪一面,有没有水肿,症状是新的还是老的,这几项摊开来看,两条路的账自然就清楚了。
把片子带上,挂神经外科门诊,让医生按这份清单一项一项过。伽马刀的门诊和手术的门诊,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可以都问一遍。
问:老人查出凸面脑膜瘤,是不是马上就得开颅?
答:看三样。有没有新发症状、周围有没有水肿、随访里体积有没有在长。这三样都没有、瘤子也不大,定期复查核磁是可以的。任何一样出现,方向就转到需要处理。年纪大本身既不构成拖的理由,也不构成立刻手术的理由。
问:伽马刀做完还要管多久?
答:瘤体留在原地,靠影像看它动不动,复查得一直跟上。照射后头一年通常查得勤,之后按医生安排放宽。第一次复查一般安排在照射后3个月左右,之后按病情调整。
问:伽马刀拿不到病理,是不是意味着诊断也可能错?
答:影像上像脑膜瘤就按脑膜瘤治,这是伽马刀的前提。如果增强核磁的表现不典型、或者位置形态都不常见,医生会建议先取一块组织看,或者转到能做手术的科室处理。
问:哪些情况下伽马刀排在前面?
答:看位置和体积的搭配。瘤子埋得深、手术通道长,这类情形射线聚焦比开颅更划算;已经开过刀、剩下的部分不大,补一次照射也是常见做法。凸面位置表浅、能全切的机会大,开颅通常更让人放心。
问:切到什么程度算够?
答:按每位患者的目标定,尽量切净,同时保住神经功能。全切有全切的道理,止步于关键结构旁边、留一点交给后续放疗,也是合理的方案之一。术后还要按病理分级决定要不要加做放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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