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患疾病并寻求医疗救治,本身已属不易。当面对重大疾病时,每一次治疗决策都可能对未来产生深远影响。信息纷繁复杂,不同专家的诊疗意见可能存在分歧,这对于缺乏相关医学知识的患者及其家属而言尤为艰难——在茫然无措中,他们应如何做出最终决定?
66岁的赵女士,正身处这样的困境之中。
鞍区发现占位性病变,治疗却走到了十字路口。
“考虑为颅咽管瘤,建议行经鼻内镜手术。”
“脑膜瘤可能性较大,需要进行开颅切除术。”
由于脑部肿瘤的压迫,赵女士已出现双眼视物模糊及视野缺损。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推崇神经内镜技术的医生强调其微创优势,而主张开颅手术的医生则认为开颅方式效果更佳。那么,究竟哪种手术方式更为适宜?
面对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她感到左右为难,内心充满焦虑:若选择开颅手术,一旦手术效果不理想,恢复过程漫长,若再损伤周边神经,这些风险该如何承担?若选择经鼻内镜手术,是否存在肿瘤切除不彻底的风险,从而为日后复发埋下隐患?
时间紧迫,双眼模糊症状持续加重,诊断却仍未明确,治疗方向也完全相反。幸运的是,在面临艰难抉择时,赵女士得到了家人的全力支持,并最终成功接受了手术治疗。
具体情况,可点击阅读:
【福教授案例】脑瘤开颅还是经鼻内镜?“双镜联合”术后的她简直不要恢复得太好!



为何鞍区肿瘤诊断困难,手术方式选择差异显著?
鞍区肿瘤的诊断难题与手术方案的分歧,根源于该区域独特的解剖复杂性及疾病类型的多样性。
位于颅底中央的鞍区,在极其狭小的空间内密集分布着垂体、视神经、下丘脑、颈内动脉以及海绵窦等重要结构。因此,发生于该区域的肿瘤(例如垂体瘤、颅咽管瘤、脑膜瘤等),虽然在MRI与CT影像上可能呈现某些特征性表现——例如颅咽管瘤常见的囊实性改变与钙化、脑膜瘤典型的均匀强化与“脑膜尾征”——但不同肿瘤的影像学表现存在重叠,其早期症状也多不典型,因此在诊断时有必要进行仔细鉴别。
诊断上的不确定性,也会直接影响手术入路的选择。
若影像学检查倾向于边界较为清晰、易于通过自然腔道抵达的肿瘤(如垂体瘤或部分颅咽管瘤),神经内镜经鼻手术便能凭借其微创优势实现肿瘤切除;反之,若肿瘤血供丰富、与重要血管神经粘连紧密(如某些脑膜瘤),或范围广泛、需要充分暴露手术视野,则开颅手术可能更为稳妥,以力求肿瘤全切并降低神经功能损伤的风险。
因此,手术方式的选择,本质上是在病理性质尚未完全明确的前提下,对外科医生经验与技术的全面考验——需要在保护神经功能与追求手术彻底性之间做出审慎的权衡。
这一决策过程,高度依赖于神经外科医生对鞍区三维解剖结构的深刻理解、对疾病生物学行为的准确把握,以及根据术中实际情况灵活调整策略的能力。因此,成熟的神经外科中心通常强调多学科协作与多种手术入路技术的全面掌握,从而为每一位鞍区肿瘤患者量身定制最符合其病情特点的个体化手术策略。
诊断不明、进退维谷之际,赵女士如何寻得出路?
事实上,赵女士的疾病发现过程与多数鞍区肿瘤患者相似:出现视野缺损、视物模糊,但眼科检查未见明确异常。
2025年1月,头颅MRI检查发现鞍区存在团状异常信号,增强扫描后病灶呈现欠均匀强化,与垂体柄分界不清,视交叉受压并向前移位——初步考虑颅咽管瘤可能性大。
为寻求更明确的诊断与治疗方案,随后的两个月内,赵女士在家人陪伴下辗转多家医院。然而,专家们的意见出现了明显分歧:部分医生认为是脑膜瘤,建议进行开颅手术,同时也提醒术后可能出现相关并发症;另有医生则认为手术风险过高,建议每3个月随访观察。
至2025年4月,病情出现进展。复查MRI显示肿瘤仍在持续生长,视野检查也确认缺损范围有所扩大。但医生的诊断意见依然未能统一:有的医生坚持认为是颅咽管瘤,建议行经鼻内镜手术;有的医生仍倾向于脑膜瘤,主张开颅切除。
这个尺寸为32×30×29mm的鞍区肿瘤,如同一只盘踞在生命要道的章鱼,其触须向前上方推挤视交叉、向前下方压迫垂体柄、向后方压迫脑干,与动眼神经、滑车神经、三叉神经关系密切,并与颈内动脉和基底动脉系统紧密毗邻。
一次融合两种技术的“个体化”手术
正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赵女士遇到了福洛里希教授——一位同时精通显微镜与神经内镜技术的“双栖”专家。
福洛里希教授能够超越单一技术的局限,基于肿瘤的精确位置、质地、与周围重要结构的毗邻关系,以及患者的个体情况,制定“个体化”的手术策略。在他手中,这两种技术并非非此即彼的竞争关系,更非互斥关系,而是相辅相成的“组合拳”——这一理念贯穿于他的每一台手术。
福洛里希教授对赵女士的病史及影像资料进行了全面评估,并给出了细致的分析:这很可能是一例脑膜瘤。我认为应施行开颅手术,因为肿瘤位置相对靠后,位于视交叉后方。我认为经鼻入路风险极高,操作空间十分狭窄,而且手术路径必须穿过垂体。这确实是一次复杂的手术,因为病灶位于难以触及的区域,但只要采用合适的手术入路,我认为风险是可控的。显然明确诊断很重要,但如果真是颅咽管瘤,我也会采用同样的手术通道。换言之,颅咽管瘤并不等同于一定要采用经鼻内镜手术。
得到如此肯定的答复后,赵女士一家决定邀请这位国际颅底手术大师在国内为她示范手术。
· 术前精密规划 ·

为规划最优手术路径,医疗团队动用了多项术前评估“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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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分辨率CT(HRCT),用于评估颞骨气化程度、血管走行等骨性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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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层增强MRI,精确显示肿瘤与面神经、听神经、滑车神经、动眼神经的解剖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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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TOF MRI与脑血管造影(DSA),进一步明确肿瘤与周围血管的毗邻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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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三维重建技术,在术前模拟手术路径,预判潜在风险。

最终,团队为赵女士确定了改良型小脑幕上‑下联合乙状窦前入路——该入路是神经外科针对岩斜区、桥小脑角区及中后颅窝交界区复杂病变(如巨大岩斜脑膜瘤、颈静脉孔区肿瘤、侵犯内耳的听神经瘤等)的高难度手术路径。
术前谈话时,当教授温暖有力的手与患者微微颤抖的手相握,并为其加油打气——手术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恐惧!

这台手术在苏州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如期进行。手术过程中,在确保听力、面神经等关键功能完好的前提下,福洛里希教授运用显微镜与神经内镜“双镜联合”技术,在神经电生理监测的全程护航下,最终实现了肿瘤的精准切除——考虑到肿瘤与神经呈“橡皮膏样”紧密粘连,以及患者术前内分泌功能良好,术中在紧贴垂体柄后方保留了极少量薄层组织,以最大程度保护神经内分泌功能。
手术顺利,病理结果与福教授术前判断的脑膜瘤一致!
从术前完善的各项检验检查以及基于“三维重建”的手术入路规划,到术中一丝不苟的精准操作,神经电生理医生的保驾护航,麻醉医师的严苛血压控制,再到术后ICU护理团队的专业支持,环环相扣!正如神经外科的至高追求——“让大脑意识不到曾被手术”,福洛里希教授用他量身定制的手术艺术,为患者赢得了新生。
当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福洛里希教授摘下口罩,脸上留下的深深压痕清晰可见。
“太难了,太难了……”他连声感叹,但随即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不过手术很成功!”术后病理结果也证实为福教授术前判断的脑膜瘤。
术后一个月,由于福洛里希教授正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进行学术交流,赵女士在女儿陪同下专程从上海赶赴北京,找他进行亲自随访。精神矍铄、笑声爽朗,浓密的头发和红润的面色,让人难以想象赵女士不久前刚经历了一次开颅大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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