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性脑肿瘤(高级别胶质瘤、脑转移瘤、髓母细胞瘤、间变脑膜瘤这类)的症状,和良性脑肿瘤最大的不同在三个字,来得快。它不像良性的能悄悄长几年没动静,恶性的往往在数周到数月内就把人从没事拖到明显偏瘫、说不清话,甚至意识模糊。识别它的关键,是盯住颅内压增高和局灶神经功能缺损这两组信号,一旦出现别等。
门诊遇到一位五十出头的,平时身体硬朗,一个月前开始说早上头疼,以为是没睡好。后来吐了两次,右手拿筷子有点抖。家属拖到他说话开始含糊、认不清人才送来,片子一出来,额叶一个高级别胶质瘤,周围水肿把脑室都挤偏了。这种从偶尔不舒服到明显不对劲就一两个月,是恶性脑肿瘤最典型的时间线。
颅内高压:脑子里没有地方可胀
脑子被颅骨包得严严实实,多出来任何东西都会推高压力。恶性脑肿瘤长得快、常带着明显水肿,所以颅内压增高出现得早、来得猛。最典型是头痛,多在清晨加重,平躺一宿夜里压力攒到顶,早上起来最疼,活动活动能稍缓。伴随喷射性呕吐,不是吃坏肚子的那种翻江倒海,是突然一股脑喷出来,因为压力顶到了呕吐中枢。
视乳头水肿和脑疝预警
压力往上顶,眼底的静脉回流被堵,视神经乳头肿起来,患者先觉得视力发糊、看东西范围变窄,拖久了视力会掉。更危险的是肿瘤再大、水肿再重,脑组织被挤着往小脑幕裂孔或枕骨大孔疝,出现意识变差、一侧瞳孔散大、呼吸心跳乱套,这是要命的节点,不能在家观察。儿童颅骨缝还没长死,压力高时脑袋会变大、头皮静脉暴起,反而比大人更早被看出来。
局灶神经缺损:长在哪,哪失灵
肿瘤压到哪块脑子,哪块功能就掉。压运动区,对侧手脚没力气,从拿不稳筷子到整条胳膊腿抬不起来。压语言区,找词困难、说话绕不清,严重的说不出成句的话。压枕叶,看东西缺一块,走路撞门框才发现有偏盲。额叶的肿瘤容易先变性格,原本稳重的人变得易怒、做事没章法,有患者被误当成精神问题折腾了很久(据颅内肿瘤诊疗相关专家共识,额叶占位可致精神行为异常)。
癫痫常是第一个信号
脑皮层被肿瘤刺激,异常放电,癫痫就来了。成年人以前从没抽过、突然发作,尤其是一边身子抽或者意识断片几秒,要高度警惕脑里长了东西。恶性脑肿瘤更容易以癫痫首发,而且进展期发作会越来越频繁,普通的control手段常常压不住。据神经肿瘤学临床研究,高级别胶质瘤患者中癫痫作为首发表现并不少见,且随肿瘤进展控制难度上升。
进展速度才是分水岭
同样是脑肿瘤,良性的脑膜瘤可以几年大小不变,恶性的高级别胶质瘤约半数病程只有三到六个月,能拖过一年的不到一成(据脑胶质瘤诊疗相关临床研究)。从偶尔头痛到明显偏瘫、从偶发愣神到频繁癫痫,中间可能就一两个月。别拿全身恶性肿瘤那套全身信号,低热、消瘦、乏力,去套脑瘤,这些在原发脑肿瘤里不突出,脑瘤要盯的是上面说的颅高压和神经缺损,不是体重掉没掉。
哪些信号别扛,立刻去查
成年人新发癫痫,不管抽得轻抽得重。固定清晨加重的头痛配上呕吐。短期内一侧肢体、语言、视力明显变差。性格突然大变或意识开始模糊。这几样出现任意一种,别当疲劳、别当老花眼,尽快做头颅核磁。越早看到,能争取的处理空间越大。
问:恶性脑肿瘤一定会头痛吗?
答:不一定。长在前额叶或功能静区的,早期可能只有性格改变或偶发癫痫,头痛不明显。但只要出现新发癫痫、短期神经功能下降,就该查,不靠头痛有没有来判断。
问:头痛加呕吐就是脑肿瘤吗?
答:不是。偏头痛、胃肠炎也会吐。区别在于脑瘤相关的头痛多在清晨加重、平躺更明显,呕吐常是喷射状,且会伴随手脚没劲、说话含糊这些神经信号,普通头疼很少同时带这些。
问:儿童脑肿瘤症状和大人一样吗?
答:大方向一致,但孩子颅骨缝没闭合,压力高时头会变大、额头青筋暴起,反而更早被发现。低龄孩子不会说头痛,常表现为烦躁、呕吐、走路不稳、眼神发直,家长要多留心。
问:良性脑肿瘤会不会也变恶性?
答:多数良性长期稳定,但少数会进展,比如某些脑膜瘤从1级长到2级、3级,低级别胶质瘤也可能几年后转高级别。所以良性也不是查完就不管,要按医生节奏复查。
问:查出来已经是恶性,还有必要弄清症状怎么来的吗?
答:有必要。症状对应肿瘤位置和压迫程度,决定急诊先减压还是直接手术,也帮判断神经功能能不能挽回。说清什么时候开始、怎么变的,医生才能最快定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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