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一个四十出头的女病人,片子上的听神经瘤才一点几厘米,她没先问会不会聋,开口就问脸会不会歪。她说不怕听不清,最怕照镜子认不出自己。听神经瘤手术确实有一串并发症,面瘫,也就是脸歪,是里头最常见也最让病人慌的那一个,文献报道发生率在10~30%区间。先说一句宽心的话,脸歪大多数不是永久的,它分暂时性和永久性两种,真正回不来的只是少数,而且越早发现、瘤子越小处理,脸越容易保住。
为什么病人怕脸歪,比对聋还怕?
耳朵听不清,戴个助听器还能补,脸歪是写在脸上的。面神经管的是一侧面部所有表情肌,它一出问题,额头皱不起来,眼睛闭不严,嘴角往一边扯,喝水从患侧漏,说话有点跑风。最麻烦的是闭眼不全,眼睛长期露着,泪液蒸发快,角膜干、发炎,严重的会溃疡。这层代价很多没经历过的人想不到,所以病人术前常把脸歪排在恐惧第一位。
脸歪分两种,暂时性还是永久性
暂时性面瘫,面神经本身没断,只是术中牵拉、热损伤或者水肿让它暂时罢工。这种不用太绝望,神经的轴突会慢慢往回长,多数在术后三到六个月里逐步抬眉、闭眼、嘴角回正,文献报道暂时性面瘫占术后面瘫的大头,最终大部分能回到接近正常(据面神经功能随访资料)。永久性面瘫,是面神经真的断了或者被误当瘤壁切掉,连续性没了,它自己长不回来。这两种的分水岭,就在手术台上神经有没有保住那根线。
脸歪了能不能回来,看两个时间点
术后头一两周脸就歪,先别崩溃,那常是水肿期,神经被压着没醒,等消肿很多自己回来。真正的恢复窗口在术后三到六个月,这阵子该做的得做起来,眼睛闭不上就靠润滑眼膏和眼镜护着,别让角膜出事,面部肌肉每天鼓腮抬眉闭眼练着,帮神经找回路。拖过半年还明显歪,大概率就是永久性那一类了,这时候再想恢复,得考虑面神经吻合或者移植这类重建,越早评估越好。
想不歪,瘤子小的时候处理最划算
面神经保护那套,术前核磁看清肿瘤和面神经贴得多紧,术中电生理监测实时报警、显微镜下沿着界面精细分离,不硬扯,这些道理很多科普讲过,不在这里展开。只说一句最实在的,瘤子越大、和面神经缠得越死,分离时越容易伤到,脸歪的风险就水涨船高。所以医生劝早发现早处理,不是吓你,是瘤子还小、神经还分得开的时候做,脸保住的概率最高。
问:术后才一周脸就歪了,是不是废了?
答:先别往最坏想。刚开完刀一两周脸歪,多半是水肿期神经被压着,等消肿很多能回来。真正的恢复窗口在三个月到半年,到时候再看。
问:眼睛闭不上怎么办,会不会瞎?
答:闭眼不全最该防的是角膜干损,靠润滑眼膏、眼药水和眼镜护着,睡觉可以贴个胶布。只要眼睛护住了,一般不会到失明那步,重点是别大意。
问:半年了脸还歪,还能恢复吗?
答:拖过半年还明显歪,大概率是永久性面瘫,自己长回来的机会很小。这时候该去评估面神经重建,吻合或者移植,越早就越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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