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化率17%-73%！低级别胶质瘤，是“等”还是“切”？20岁学霸的关键抉择

　　20岁的晓潼是一名在海外求学的学生，一次头痛让她走进医院，没想到检查结果直接让她住进了病房。脑子里长了个东西，医生建议马上手术。她随后问诊了多家医院，得到的评估各不相同，有人建议观察，有人建议放疗，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这个年纪正该展望未来，谁能料到命运会来这样一出。相关研究显示，低级别胶质瘤恶化的概率从17%到73%不等，这条路究竟该怎么走，是她必须面对的问题。

　　从国外找到国内，晓潼没有轻言放弃，父母也全力跟进。家人的共识只有一条：不想给这个肿瘤继续长大的机会。最终，手术在苏州进行，主刀是INC巴特朗菲教授。将近一年的随访反馈显示，MRI图像证实右侧中央后回矢状旁区的病灶已被完全切除，周围关键的桥静脉也完整保留下来，手术结果达到了理想状态。

　　晓潼起初打算在国外直接手术，后来转变了这个念头。她解释说，开颅不是小事，可国外那几家医院都讲不清楚为什么要现在做、做完以后会是什么状态。她需要听到一个有把握的声音。巴教授给了她这种感觉，说话很坚定，有信心，她用英语和他聊了足足30分钟，对方非常有耐心，各种术后情况都能清晰地讲出来，见过的病例也多。

　　手术当天，早上7:30进手术室，下午两点她就清醒了。ICU里刚睁眼，手脚就能动，她最担心的运动功能完好无损。第二天上午10点转出ICU，第三天已经能自己下床走路。这是一个20岁女孩做出的最重要的决定，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2026年6月初，为晓潼完成手术的巴特朗菲教授将从德国飞赴广州，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开展疑难脑瘤示范手术交流。

胶质瘤没症状，立即手术还是先等等？

　　立即手术、观察等待、直接放疗，这是晓潼曾经面对的三条路，也是很多初次查出、暂时没有明显症状的胶质瘤患者普遍会遇到的困境。

　　从指南层面来说，无论国内还是国外，低级别胶质瘤的一线治疗方案都是手术，放疗并不在优先选项之列。

　　至于要不要马上手术，巴教授的判断是这样的：这是一种低级别胶质瘤，不是癌症，目前也没有造成明显的问题，但之所以建议手术，是因为这类病灶虽然生长缓慢，却几乎不会停下来，越长越复杂。他们处理过上百位从早期拖到晚期的患者，教训足够深刻。构成这类病灶的细胞，随着时间推移很可能发生基因层面的变化，不能给它这个机会。等待当然是一个选项，但很多患者等到症状严重了再来，那时候的处理空间就已经非常有限了。现在的情况还算幸运，还有选择。

　　家里人充分了解情况后，得出的结论是等待没有任何优势，越早干预，预后越好。最终手术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顺利进行，巴教授完成全切，没有出现新发的神经功能损伤。

保守观察6年后，低级别胶质瘤转成了胶母

　　专业文献中记录过这样一则案例：一名患者检查出偶发的低级别胶质瘤，选择了保守观察，按期复查，肿瘤在6年里缓慢生长，直到增长速度骤然加快，影像提示可能出现恶性转化，不得不手术。切除后病理确认，已是胶质母细胞瘤。这名患者在手术时依然没有任何自觉症状，这个事实说明，无症状不等于没有危险，偶发低级别胶质瘤同样存在恶性转化的风险，也支持了早期手术干预的必要性。

　　低级别胶质瘤是一组原发性脑肿瘤，内部构成各不相同，但它们有一条共同的自然走向，就是向更高级别进展。

　　关于胶质瘤自然病程，有一个四阶段的模型：隐匿期，肿瘤细胞已在增殖，但MRI上还看不到任何异常；临床静默期，影像已经能够发现肿瘤，但患者没有任何不适，这就是通常说的偶发胶质瘤；症状期，肿瘤开始引发癫痫或肢体无力等症状；恶性转化期，低级别胶质瘤转变为侵袭性更强的高级别肿瘤。

　　针对偶发胶质瘤自然病程的跟踪研究给出了一些具体数字：不加干预的情况下，从诊断起中位48个月，也就是大约4年，肿瘤就会开始引发症状，癫痫发作最为常见，也有偏瘫这类神经功能损害出现；影像上肿瘤每年大约增长3.5毫米，速度看起来不快，但从没有停歇过；另一个不可忽视的数据是，偶发胶质瘤和有症状的低级别胶质瘤，Ki67增殖指数的中位值都是5.0%，增殖活性没有差异。

　　换句话说，偶发低级别胶质瘤并不是一种不会动的惰性病变，只是它现在还处于自然病程中较早的阶段，还没触发症状而已。

有症状和没症状的胶质瘤，手术结果有没有区别？

　　偶发胶质瘤有一个手术上的天然优势：发现时肿瘤通常更小，离脑功能区也更远，这两点直接决定了切除能做到多彻底。

　　有一项对比数据很能说明问题：偶发胶质瘤的全切率是60%，有症状的低级别胶质瘤全切率只有31.5%。即便肿瘤位于功能区，偶发胶质瘤也更容易实现更完整的切除，有报道显示超全切和全切加起来可以达到63%。

　　切除越彻底，预后越好，这一点在低级别胶质瘤领域已有大量数据支撑。更大的切除范围带来的生存获益可以维持到手术后10年。完全切除时，10年生存率接近100%；如果切除范围降到40%，这个数字就会明显下滑。

图片：不同切除程度下低级别胶质瘤患者总体生存率的Kaplan-Meier生存曲线对比图

低级别胶质瘤会恶变吗？

　　恶性转化是低级别胶质瘤始终悬在患者头上的一个问题。肿瘤一旦从低级别升为高级别，预后就会急剧变差。

　　各研究报道中，恶变时间的跨度差异很大，中位时间从2.1年到10.1年都有；恶化率本身也难以精确预判，17%到73%这个区间就是现有数据的范围。体积较大的肿瘤转化风险更高、发生也更快，这可能和体积大本身就反映了更高的基线增殖活性有关，而且这类肿瘤即便完全切除后，复发也更早。

　　生长速度是一个独立的预后指标。一项纳入143例患者的研究按照每年生长速度8毫米为分界把患者分成两组：年生长速度不低于8毫米的患者，中位生存期只有5.1年；年生长速度低于8毫米的患者，中位生存期达到15.0年，两组差距将近10年。

　　所以随访复查的意义不只是"看看有没有变化"这么简单，而是在监测哪些肿瘤正在加速，哪些已经需要提前干预了。

　　手术切除范围对恶变风险的影响已越来越得到重视，更大的切除可以降低大脑半球低级别胶质瘤和岛叶低级别胶质瘤的恶化概率，残留肿瘤体积是恶性转化的独立预测因素。一项针对191名接受切除手术的低级别胶质瘤患者的研究显示，5年无恶性进展生存率为74%，与恶性转化独立相关的因素有三个：纤维性星形细胞瘤病理类型、肿瘤体积大小、是否实现全切。这些证据都在说明，单纯活检后"等等看"的思路站不住脚，在患者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早期积极干预、争取最大切除范围，才是对患者真正有利的选择。

　　早期未经治疗的胶质瘤，很可能在出现症状后进一步转变为具有侵袭性特征的高级别胶质瘤。已有充分数据表明，更大范围的低级别胶质瘤切除可以推迟恶性转化的时间、延长患者总生存期。与有症状的胶质瘤相比，偶发胶质瘤体积更小，位于功能区的比例也更低，在手术时机和手术安全性上具有明显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