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宝宝在出生之后,头型会沿着异常的轨迹越长越"怪"——比如整体看起来过分狭长、扁平或偏斜——这类外形改变往往不是睡姿问题,而是颅缝早闭在起作用。那孩子为什么会得这个病?INC国际儿童神经外科专家、前国际小儿神经外科学会主席Concezio Di Rocco教授团队的研究提示:根源也许要追到细胞层面的"感应天线"——也就是初级纤毛——上去找。
颅缝早闭(Craniosynostosis,简称CS)属于临床上最主要的一类结构性出生缺陷:一条或多条颅骨骨缝在应保留生长活性的阶段就发生了过早融合,从而把颅骨"锁死"在异常形态里。它在人类先天异常中排在第二位(仅次于唇腭裂),总体患病率大约为 1/2000–2500活产儿。需要注意的是,颅缝早闭虽然是超过180种孟德尔综合征和染色体异常的共同特征之一,但大多数患者(75%–85%)并不合并这些综合征,而表现为非综合征性(孤立性)表型,这也是临床最常见的那一类。
该研究的核心发现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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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S9基因在颅缝早闭患者已经发生过早骨化的骨缝组织中,出现表达失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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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自患者骨缝的细胞,其初级纤毛的表达与相关信号传导存在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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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早融合的骨缝中,会特异性地"冒出来"一种BBS9剪接异构体(特定剪接变异体),且呈现过度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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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异常剪接路线翻译出的BBS9蛋白异构体,很可能没法把初级纤毛正确地组装起来,从而把骨缝区域的"生长—骨化开关"推向异常方向。
在具体实验线索上,研究团队对非综合征性颅缝早闭(NCS)患者的骨缝做了比较基因表达谱分析,结果发现:已经融合的骨缝拥有一套"融合特异性的基因特征谱",其中包含17个参与初级纤毛信号传导与组装的基因。如果把同一患者已融合骨缝和尚未融合(仍通畅)的对照骨缝分别取细胞对比,就会发现:来自融合骨缝的细胞,形成初级纤毛的潜力明显下降。
顺着这条线索,研究把目光锁定到Bardet-Biedl综合征相关基因9(BBS9)——它编码的是纤毛相关BBSome复合体的结构组分。在NCS患者的骨缝来源间充质细胞体外成骨分化过程中,BBS9的表达会走高;同样,在大鼠骨缝体内骨化进程里,Bbs9的表达也跟着升高。功能层面把BBS9做敲低(knockdown)后,会波及患者骨缝细胞表面的初级纤毛表达,并削弱其成骨潜能。最后,用计算建模去预测那条在患者中观察到的"上调蛋白异构体",结果提示:它跟BBSome复合体的结合亲和力可能受到影响——这正好为NCS中骨缝为何会走向异常骨化,提供了一条可解释的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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